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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 第3期 总第三十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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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十二台相机、几十万张照片 古稀老人张乃华与摄影结缘的一生[[李 华/文 程昌福/图]]
   
   
http://www.lsnews.com.cn  2012-10-31  来源:《丽水摄影》
   
         
   

  在龙泉市剑池街道南秦社区,有一个叫张乃华的七旬老人,社区居民无人不知。社区组织活动有他、办理老年证是他上门拍照、每周的社区学习课由他授课、社区发生纠纷他就是老娘舅……除了热心肠,他还有个特点,脖子上总挂着一架相机。凭着一副热心肠,他化解社区里的件件大事小事,帮助一个个身处困境中的人。而他的相机镜头,则记录下了张乃华老人无私行善的赤诚人生。

  摆弄相机的年轻人

  张乃华老人今年72岁,时光退回到47年前,张乃华还是一个20多岁的小青年。师范毕业的他,被分配到庆元一所乡村小学当老师。

  60年代,是连饭都吃不饱的时代,他已经有了一项与生活环境格格不入的爱好——拍照。因为对相机有着天然的迷恋,从参加工作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有一个愿望,拥有一台自己的照相机。

  张乃华第一次亲手接触到相机,是在1965年。当时,他从朋友手中借来一架相机,兴奋得到处给人拍照,但是当时正处文化大革命时期,摄影行为被认定为特务摄影。一次,他端着相机拍照时,被红卫兵撞见,相机也被对方没收了。年轻气盛的张乃华和对方理论,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要回相机。

  有了和相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张乃华更迫切想拥有一架自己的相机。同年,他向朋友亲人借钱,打算买一架相机,很多人听说他是要借钱买相机,都不肯借给他。

  不过最终,他还是筹得了120元钱,买了一台德国产的相机,这无疑是一件贵重的奢侈品。要知道,当时身为老师的他,一个月也才30几块钱工资,而且当时已经结婚的张乃华,还要养家糊口。

  虽然相机有了,但是光有相机不行,还得有胶卷,有冲洗设备,有相纸、药粉。此后的几年,张乃华几乎把所有的工资都投入到了置办摄影设备上。只要一攒到钱,他就跑到杭州上海购买照相设备,买不到的,就自己动手制作。

  显影液、定影液、放大机、上光机、相纸、药粉……在张乃华家中,这一整套的设备都还在,他掐着手指粗粗算了一下,这些设备加在一起,当年至少也要500块钱,这些设备在当年也可以开一家照相馆了。

  走村串巷的小学老师

  有这一技之长的张乃华,在学校,也成了学校的专用摄影师。虽然给学生们拍照,只是收取成本费,但是他却乐在其中。有了他以后,学校拍学生证件照、毕业照,省下了不少钱,他还义务给周边的好几所学校拍照、冲洗照片。

  几年下来,张乃华的拍照和冲洗的水平都有了长足的进步,而他的工作岗位,也辗转了庆元龙泉的多个学校。这期间,老师张乃华渐渐有了另一个身份,一个走村串巷的“赤脚摄影师”。

  在那个时代,即便是在城市,拍照也还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在农村,大部分人更是连相机都没有见过。不满足于只为学生拍摄照片,张乃华有了去农村给村民拍照的想法。

  他拍照片也不图赚钱,只是收取成本费,因此,农村的居民纷纷找他拍全家福,他也成了“赤脚摄影师”,三天两头背着相机走村串巷。在农村,一般只有过年期间,全家能够团聚,因此,别人合家团圆的时候,他却辗转在农村的田间巷头。

  有一段时间,他还承担了为农村居民拍身份证照片的任务。因为拍摄身份证有时间要求,所有两个乡镇的居民要2个月拍完,时间紧,任务重,张乃华只能起早贪黑的拍,一天到晚,手指都没有离开过快门,而且拍完还要负责冲洗。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因为拍照,他还曾经惹祸上身。

  那个年代,拍照被当成了资本主义尾巴,有这样一位热衷于拍照的老师,给学校带来了很大的压力,校长老师都劝他不要拍了,但是张乃华却仍然不为所动。终于有一次,当时的龙泉县教育局的负责人找到他,要求他要么把相机上交,要么卖掉。

  张乃华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最后相机是保住了,但是在后来一次“教育系统先进工作者”的评选中,原本该属于他的名额被撤销了。

  闲不住的社区“活雷锋”

  退休后的张乃华,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放下心爱的相机。这位老教师,转身一变,成了一位义务社区工作者。现在,整个龙泉南秦社区的人都知道,社区里有这么一位闲不住的“活雷锋”。

  当过老师,又会摄影,张乃华在社区很快发挥了大用处。为了让群众及时接收到相关信息,他自告奋勇承担了社区宣传栏的工作,每月两期,每期都用毛笔字写,内容涉及时事政治、社区工作活动、卫生保健常识等等内容。

  社区组织活动、书写标语、开宣传讲座、调解家庭纠纷……事无巨细,社区里的大事小事都有张乃华的身影。而张乃华的摄影特长,更让他在社区工作上大显身手。

  和社区里其他人不同,他上班,一台相机从来不离身,这套花费近2万元的佳能7D,是他用自己退休后的积蓄买的。这套相机,可是他工作上的得力助手。

  每次社区的活动,他都用自己的相机拍下来;消防器材需要更换了,他拍下照片来向相关部门反映;大风把社区的树木刮倒了,他马上拍照,让市政人员来处理。

  前几年,街道办理老年优惠证,需要拍照片,整个剑池街道当时有19个行政村,他背着相机翻山越岭,为老人们义务拍摄了4800多张照片,同时也为社区老人们办理优惠证600多份。

  在周际村,有一位70多岁的老人,已经卧病在床7年,老人一生没有拍过照片,留下一张影像,一直是老人的心愿。张乃华得知后,带着相机冒雪来到他家中,费了好大的劲,才为老人拍下照片。因为拍下来的是老人卧床的照片,回去后,他又对照片的背景进行了制作,拿到这张特殊的照片时,老人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四十年相机情缘

  和相机结缘40多年,连张乃华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拍了多少照片,数量肯定以十万计了。不过,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用过的每一台相机,一共12台。现在,在张乃华的家中,依然保留着其中的8台相机。

  从黑白到彩色,从胶卷到数码,从国产到进口,几十年来,他拥有的相机,也几乎和我国的相机以及摄影发展同步。1999年,张乃华去香港时买了第一台数码相机,80万像素,这台相机花了他2000多元钱,也着实让他自豪了好几年。

  让张乃华最痛心的是,自己丢失的几台相机。1987年,和学校的老师去无锡旅游时,一台相机一没注意,就弄丢了。还有一次去福州的火车上,又弄丢了一台相机。

  对于离不开相机的张乃华,丢了相机,就像丢了主心骨。回来以后,他马上又花钱买了新的相机。

  张乃华的老伴也是老师,曾经和他同一个学校教书,对于张乃华对相机的痴迷,她虽然不理解,但是却也抱着支持的态度。

  对于老伴的支持和理解,张乃华也特别感动,他家的整整六七本大相册里,也记录了他们夫妻俩几十年的伉俪情深。北京、山东、四川、云南、安徽、台湾、香港……全国一半多的省市,张乃华和妻子都到过,并留下了亲密的合影。

  在相册中,从1958年开始,几乎每一年都有留影,张乃华还专门把每一年的照片作了编辑,一本相机,记录他从青年到中年到步入老年的容颜。

  一张拍摄于1965年的合照,是张乃华最珍贵的照片,照片中有他爷爷、奶奶、妹妹及自己和妹妹的两个小孩,背景是当年的老房子,照片中的张乃华,还非常年轻。在所有的相册中,最早的,是一张张乃华7岁时拍的照片,是在照相馆拍的。照片中的张乃华稚气未脱,这个尚且懵懂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会与眼前这个机器结下一辈子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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