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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 第2期 总第二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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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像的威力[[徐 斌]]
   
   
http://www.lsnews.com.cn  2010-04-14  来源:《丽水摄影》
   
         
   

  肖像,是最原始、最基本的摄影种类之一,它一般指的是再现人的面貌,以展示人物性格、精神风貌和生存状态。但当肖像手法用于拍摄其它生命体之时,往往会呈现出不同凡响的魅力,因为它会赋予照片主角以人格的威力。

  曾经,东方早报记者常河拍摄的《中国动物园》,以一组动物的肖像,刻画了被囚禁动物的孤独状态;南方都市报摄影记者方谦华拍摄的《中国万州自然保护区内濒临灭绝的植物》,细腻地表现了植物的顽强生命力。他们都是以肖像摄影的手法,展示了动物或植物的生存状态。这样的表现形式给了人们耳目一新的视觉感受和直达心灵的精神冲击,同时也得到了业界的最高奖赏。他们的作品分别获得了2007年和2008年的荷赛自然新闻类的二等奖和一等奖。

方谦华《素菜“病人”》

  2009年,方谦华的一组反映湖南浏阳镉污染引发蔬果病变的照片《蔬果“病人”》(见附图),又在业界引发广泛关注。如果说他前年的万州濒临灭绝植物的肖像,表现植物的律动之美、传达积极生命信息的话,去年的这组《蔬果“病人”》则完全是展示了植物被人戕害后触目惊心的病态。

  在方谦华的镜头下,植物已被毒害得千疮百孔,本身却又呈现出了狰狞的面目,像是一件件杀人武器或毒物,揭示出了“被害者”转而又成了“加害者”的悲剧轮回的深刻主题。

  难以想象,我们一日三餐的蔬果,会变成这个样子!这种熟悉事物的异样呈现,最能引起人们的共鸣,最能对人的心灵构成冲击。

  为了使寻常事物的不寻常状态得以最强烈的表现,作者分离了杂乱的背景,把主角放到一个黑色的光线环境里,进行极简洁、乃至“惜光如金”的造型特写,把植物的真实面貌表现到了极致的地步。

  在通常情况下,新闻摄影与凶杀案一样,最讲究第一现场,总是要把新闻主角放在新闻的原始现场,在第一时间加以抓取和再现。在文学上,我们曾把它叫做现实主义手法的“典型环境里的典型人物”。

  看来这也可以摒弃了。方谦华就完全抛弃了原始现场,而直接选择了那个现场导致的结果。这是一种对纠结于过程的超脱,这种超脱不仅是对语言选择的灵机一动,而是着眼点的化繁为简,和视界的疏离和跳出。因为这个作为最后结果的肖像,早已带来了关于那个残害生命不堪过程的信息,刻进了生命挣扎和受伤的强烈印记,这个印记赤裸裸地展示在我们眼前,已经无法抹去。这个被带到的新现场越简洁,那么这个信息和印记就会展示得越强烈。

  展示现场、过程,还是结果?也许这是一个问题了。

  在这个植物的悲剧故事里,现场也许是苍白的、平淡的,过程也许是隐蔽的、渐变的,而结果却是鲜明的、直观的。因此,对这组照片来说,选择也许本不应该是个问题。选择最原始、最简洁的肖像,却让它有了振聋发聩的形象威力。

  肖像无语,却是愤怒控诉;叙述平淡,却是锋芒毕露。这是摄影的一种很高境界。

  但愿,看着果蔬“病人”,触目处,能惊心。

方谦华《素菜“病人”》

  今年以来,以镉为代表的重金属污染事件在各地屡屡爆发,大片农田和农作物也被污染,那些原本我们十分熟悉的瓜果蔬菜,全都变得奇形怪状。本版呈现的正是这些可怕的作物的特殊肖像。它们是一群特殊的“病人”,诉说着一场场人为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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